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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4章 有我在!

小说《多子多福:背着赵敏成了明教教主》 ★ 作者:幻空飞鱼 ★ 字数:6299 ★ 阅读:约 15 分钟

跪在地上的赵铁柱反应极快,不愧是黑风寨经验丰富的悍匪头目。

在劲风袭来的刹那,他暴喝一声,声如炸雷。

几乎是条件反射般,粗壮的手臂肌肉贲起,“锃”地一声拔出了腰间那柄用布条缠裹的九环大刀。

刀身沉重,刀刃在晦暗天光下划过一道森冷的弧线。

他一个利落的翻身,像一堵墙般骤然跳起,横刀立马,死死护在风三娘的身前。

双眼瞪得铜铃般大,死死锁定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。

“大当家小心!”

“有刺客!躲到我身后!”

风三娘苍白的脸色也是骤然一变。

虚弱的气息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临危爆发的凌厉。

她手指一翻,指间不知何时已然扣住了三枚边缘闪着幽蓝光泽、显然是淬了毒的柳叶飞镖。

眼神在刹那之间,重新变得如同受伤母狼般凶狠、警惕,死死盯住来者。

即使身体虚弱得随时可能倒下,但那股子统率群匪、刀口舔血的霸气与决绝,依然还在骨髓里沸腾。

“什么人?!”

她的声音提高了些许,虽然中气不足,却带着冰冷的杀意。

“藏头露尾,敢闯我黑风寨临时的地盘!”

“报上名来!”

赵沐宸的身影轻飘飘地,如同一片真正的落叶,毫无烟火气地落在了院子中央。

篝火的微光,将他拉出一道长长的、摇曳的影子。

他并没有立刻显露真容。

脸上依然顶着那张平平无奇、带着狰狞刀疤的落魄刀客伪装。

但他刻意收敛的气息,却在这一刻,毫无保留地、如同沉睡火山苏醒般释放出来。

那是一种久居上位、执掌生杀、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恐怖威势!

如同无形的山岳骤然凭空出现,轰然压下!

又如同浩瀚深海掀起了滔天巨浪,席卷而来!

“轰!”

首当其冲的赵铁柱,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、无法形容的恐怖压力,如同实质的怒涛,迎面拍击而来!

他浑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,体内粗浅的内力瞬间被压得溃散。

手中的那柄沉重九环大刀,此刻重若千钧,再也拿捏不住。

“当啷啷”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!

大刀脱手,砸在冰冷的泥地上,溅起几点火星。

而他整个人,更是被这股气势压得双腿剧颤,膝盖一软。

“扑通”一声,比刚才更加沉重地,再次跪倒在地!

额头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,脸色憋得通红,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。

“你……”

挡在他身后的风三娘,也是猝不及防地闷哼一声。

本就苍白如纸的脸色,瞬间又白了几分,几乎透明。

她护着肚子的手,下意识地收紧。

但她死死咬着下唇,甚至咬出了一丝血痕,硬生生挺直了脊梁,没有向后倒退半步。

眼神中的凶狠,因为这份远超想象的恐怖压力,而染上了一层骇然,但依旧没有退缩。

“阁下……到底是何方神圣?”

她强忍着五脏六腑都在震颤的不适,从牙缝里挤出话语。

“若是为了钱财……这包裹里还有些金银细软,你尽管拿去。”

“若是为了寻仇……”

她的另一只手,更加轻柔而坚定地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腹部。

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悲壮的决绝。

“我风三娘……纵横江湖,仇家不少,这条命,你要,便拿去!”

“但这无辜的孩子……”

她的声音颤抖了一下,随即变得斩钉截铁。

“还有我这忠心耿耿的兄弟……求你,高抬贵手,放他们一条生路!”

赵沐宸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虚弱到了极点,却依旧像护崽母兽般竖起全身尖刺,试图谈判,甚至不惜以命换命的女人。

心里原本因为她骂自己“混蛋”而升起的那点戏谑和怒气,不知不觉散去了大半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越来越清晰的欣赏,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……心疼。

这才是他赵沐宸看上的女人。

哪怕到了山穷水尽、性命攸关的绝境,骨子里的硬气和担当,也丝毫不减!

“三娘。”

赵沐宸开口了。

他刻意压低了嗓音,让它听起来带着一种经过伪装的、粗粝的沙哑。

“怎么?”

“这才几个月不见。”

“就连孩子他爹……都认不出来了?”

这一句话。

语气平淡,甚至带着点戏谑。

但听在风三娘耳中,却无异于一道撕裂苍穹、直击灵魂的晴天霹雳!

风三娘整个人,从头发丝到脚趾尖,彻彻底底地僵住了。

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,又轰然冲向头顶。

她瞪大了那双黯淡的眸子,瞳孔急剧收缩。

死死地、一眨不眨地,盯着眼前这个陌生刀疤脸男人的眼睛。

这声音……

虽然刻意改变了,压低沙哑了,但这说话的腔调!

这种慢条斯理、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劲儿!

还有那眼神!

那种看着自己时,似笑非笑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,又带着点恼人宠溺的眼神!

太熟悉了!

熟悉到让她在过去一百多个日日夜夜里,恨得辗转反侧、咬牙切齿,却又在每一个午夜梦回时,忍不住反复回味、心头发烫的熟悉!

“你……”

风三娘抬起了那只没有护着肚子的手,指尖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。

指向赵沐宸。

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
积蓄了太久太久的委屈、恐惧、思念、绝望……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冲垮了所有强撑的堤坝。

滚烫的眼泪,毫无征兆地,如同断线的珍珠,大颗大颗地从她苍白的脸颊上滚落。

“你是……”

她的声音破碎不堪,带着难以置信的哽咽。

“那个……没良心的……混蛋?!”

赵沐宸看着她的眼泪,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,悄然转化为一丝真实的、柔软的无奈。

他抬起手,修长的手指在脸颊边缘,轻轻一抹。

动作随意得像拂去灰尘。

那层由系统赋予的、精妙绝伦的初级易容伪装,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,随即如同褪去的潮水,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。

露出了底下那张,英俊得足以令任何女子屏息、深刻得足以镌刻入梦的脸庞。

剑眉斜飞入鬓,星目深邃如渊。

挺直的鼻梁下,薄唇勾着一抹似有若无、邪魅狂狷的弧度。

不是赵沐宸,又是谁?

“怎么?”

他微微偏头,语气里的戏谑更浓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
“才三个多月,就不认识自家夫君了?”

“刚才,是谁还准备用这几枚小玩意儿,扎你夫君的?”

他目光扫过她指间依旧紧握的飞镖。

“这要是传出去,可是谋杀亲夫的重罪啊。”

“风大当家。”

“咣当。”

一声轻响。

风三娘指间那三枚淬毒的柳叶飞镖,终于彻底失去了所有力量。

从她松开的指缝间滑落,跌在冰冷的泥地上,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叮当声。

她像是被彻底抽空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,连站立都变得无比艰难。

眼前一阵阵发黑,天旋地转。

身子一软,再也支撑不住,朝着旁边,就要往后倒去。

“大当家!”

被气势压得跪地难起的赵铁柱,目眦欲裂,嘶声惊呼。

但有人,速度比他快了何止十倍!

一道模糊的残影,如同鬼魅般闪过。

带起的微风,甚至拂动了篝火那微弱的火苗。

赵沐宸已经出现在了风三娘身边,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、混合着药味和汗味的体香。

他长臂一伸,动作快如闪电,却又轻柔无比。

如同最稳固的港湾,稳稳地、结结实实地,接住了她软软下坠的身子。

手臂环过她的肩背和膝弯,将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
“这么激动干什么?”

赵沐宸低头,看着怀里闭着眼、脸色苍白如纸、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的女人。

嘴角那抹坏笑重新浮现。

“几个月不见,一见面就给为夫行此大礼?”

“直接投怀送抱?”

“你……”

风三娘被他抱在怀里,熟悉而陌生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裹。

她猛地睁开眼,眼眶通红。

她死死地、用尽全身力气一般,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。

指甲甚至透过不算厚的衣料,掐进了他胸膛的皮肉里。

她想骂他。

想用最恶毒的话骂这个一消失就是几个月、音讯全无的混蛋。

想握起拳头,狠狠捶打这个让她担惊受怕、让她绝望无助的罪魁祸首。

想揪着他的耳朵,厉声质问这几个月他到底死到哪里去了,知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。

可是。

所有汹涌的情绪,所有准备好的咒骂和质问。

在真真切切感受到他怀抱的温度,闻到他身上那独特气息的刹那。

全都堵在了喉咙口。

最终。

冲破一切阻碍,从颤抖的唇间溢出的。

却是一句带着浓重哭腔、撕心裂肺的、饱含了所有委屈与后怕的低吼:

“你个王八蛋!!”

“赵沐宸!你个天杀的王八蛋!!”

“你怎么……你怎么才来啊!!”

“老娘……老娘差点就……就真的带着你儿子……一起去见阎王爷了!!”

吼完。

这个平日里杀伐果断、拎着刀能追砍仇家三条街、在黑风寨说一不二的女土匪头子。

竟然像个受尽了欺负的孩子。

将脸深深埋进赵沐宸坚实温暖的胸膛里。

毫无形象地、不管不顾地、嚎啕大哭起来!

哭声嘶哑而激烈,仿佛要将心肺都哭出来。

哭尽了这三个多月来,独自承受怀孕反应、东躲西藏、担惊受怕的所有委屈。

哭尽了以为保不住孩子时的所有恐惧与绝望。

也哭尽了……深埋心底、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那一点点刻骨的思念。

赵铁柱依旧跪在一旁的泥地上。

仰着头,呆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
嘴巴张得老大,能塞进去一个拳头。

下巴颏因为过度惊讶,真的差点脱臼砸到自己的脚面上。

他看看自家那个平日里威风八面、此刻却哭得撕心裂肺、像个受气小媳妇般缩在男人怀里的大当家。

又看看那个抱着大当家、脸上没有丝毫嫌弃不耐、反而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神色(似乎有宠溺,有心疼,还有一丝如释重负)的英俊男人。

脑子里嗡嗡作响,乱成一团浆糊。

平日里雷厉风行、说一不二、剁人手指都不眨眼的寨主!

如今……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一面?

也只有在这个男人面前,才会如此毫无防备、如此……小鸟依人吧?

怪不得……怪不得大当家当初从江南回来,就再也看不上寨子里那些献殷勤的歪瓜裂枣。

原来……

赵沐宸任由她哭着,紧紧抱着自己。
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身躯的颤抖,和衣衫被泪水迅速浸湿的温热。

他什么也没说。

只是空出一只手,动作轻柔地、一下一下,拍打着风三娘因为抽泣而微微耸动的后背。

一股精纯无比、至阳至刚的九阳真气,从他掌心劳宫穴缓缓透出。

温和而坚定地,顺着她的督脉穴位,缓缓输入她虚弱的体内。

这真气如同一股暖流,迅速游走于她受损的经脉之间。

帮她平复着因为极度激动而翻腾紊乱的气血。

也如同最上等的补药,小心翼翼地、分出一缕最温和的气息。

滋养着她腹中那个因为母体虚弱而同样显得不安的、幼小的生命。

“好了。”

“不哭了。”

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,比方才低沉了许多,也柔软了许多。

“再哭下去,眼睛肿得像桃子,可就不漂亮了。”

“我这不是来了吗。”

他低下头,将嘴唇贴近她因为哭泣而微微发红的耳朵。

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,轻轻说道。

“有我在,天塌不下来。”

真气如同一股暖流,顺着赵沐宸的掌心,源源不断地涌入风三娘的体内。

那股暖流初时细若游丝,随即变得汹涌澎湃。

它沿着她近乎枯竭的经脉,一寸寸推进,驱散着盘踞已久的寒意。

所过之处,麻木的肢体仿佛被重新注入了生机。

像是干裂的土地,终于迎来了甘霖。

原本冰凉的手脚,终于有了一丝温度。

那凉意是刺骨的,是从骨髓里透出来的,已经在她的四肢末端停留了太久。

此刻,微弱的暖意开始反抗。

指尖最先感到了痒,那是血液重新开始流动的征兆。

脚底也仿佛踩在了温热的沙土上,一点点软化开来。

那苍白如纸的脸色,也泛起了一点点血色。

这血色并非健康的红润,而是极其浅淡的一抹,如同在雪地上滴落了一滴稀释的朱砂。

但它毕竟出现了。

驱散了部分死气,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活人,而非精致的玉雕。

风三娘靠在这个宽阔的胸膛上,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。

那是混合了汗味、尘土味,还有一丝极淡血腥气的男人味道。

并不好闻。

却无比真实,无比熟悉。

这气息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她记忆深处最安心的那个角落。

那种久违的安全感,让她紧绷了三个月的神经,终于松懈了下来。

这根弦绷得太紧了。

紧到她自己都以为已经断了,或者化作了身体的一部分。

此刻猛然松开,带来的不是轻松,而是一种虚脱般的酸软,以及后知后觉的、排山倒海的疲惫。

“呼……”

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
这口气息悠长而颤抖,带着三个月来的颠沛、恐惧、愤怒与绝望。

像是要把积压在心底的郁结都吐个干净。

吐尽这乱世的硝烟,吐尽那夜的血火,吐尽兄弟们最后的呐喊。

赵沐宸单手搂着她,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。

他的动作有些生涩,甚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敬畏。

那隆起的弧度,在他沾满风尘的手掌下,显得如此柔软而又如此坚韧。

掌心下的触感很奇妙。

硬硬的,又带着生命的律动。

那是小小的拳头或脚丫在伸展吗?

还是仅仅是他血脉流淌的共鸣?

隔着薄薄的衣衫,他能感觉到那下面是一个独立而鲜活的小世界。

那是他的血脉。

这个认知如此突兀,又如此沉重地击中了他。

在这个乱世之中,除了陈月蓉肚子里的那个,这是第二个跟他血脉相连的小生命。

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,有瞬间的茫然,有钝痛的责任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、陌生的悸动。

“还疼吗?”

赵沐宸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。

这温柔与他满是茧子的手掌,与他眉宇间尚未散尽的戾气,形成了奇异的反差。

跟刚才那个杀气腾腾的刀客判若两人。

仿佛那个一刀斩断生死的修罗只是幻象,此刻抱着她的,才是他本来的模样。

风三娘摇了摇头。

她吸了吸鼻子,抬手在他胸口狠狠捶了一下。

这个动作带着她昔日作为山寨大当家的蛮横与娇嗔。

“疼个屁!”

她试图让声音听起来粗粝豪迈,像以前一样。

“老娘是做土匪的,哪那么娇气!”

嘴上这么说。

但这一下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,跟撒娇没什么两样。

拳头落在他坚实的胸膛上,轻飘飘的,甚至没有发出什么声音。

反而像是脱力后,指尖最后一点无意识的蜷缩。

赵沐宸笑了笑,也没拆穿她。

那笑意很浅,只在他眼底停留了一瞬,却仿佛暖阳化开了些许冰霜。
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这破败不堪的小院。

目光所及,皆是荒芜与倾颓。

断壁残垣。

土墙倒塌了大半,碎砖烂瓦胡乱堆积,露出后面更深的黑暗。

残留的墙壁上满是雨水冲刷的污迹和裂缝。

杂草丛生。

枯黄的蒿草长得有半人高,在夜风里瑟瑟发抖,更添凄凉。

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藤蔓爬上倒塌的房梁,像纠缠的鬼影。

连个像样的挡风地儿都没有。

唯一勉强称得上“屋顶”的角落,也露着巨大的窟窿,能看到天上几颗黯淡的星子。

那一堆快要熄灭的篝火,烧的还是拆下来的烂门板。

门板上的漆早就剥落,在火焰里蜷曲,发出噼啪的哀鸣,散发出一种混合着木头与陈旧污垢的古怪气味。

很难想象。

曾经威震一方,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黑风寨大当家,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。

那时她高坐虎皮交椅,令旗所向,方圆百里商旅莫不胆寒,何等的意气风发。

还要躲在这个充满恶臭的贫民窟里,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苟延残喘。

空气里弥漫着垃圾腐烂、污水横流、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气息。

这里是最底层挣扎求存者的聚集地,也是阳光照不到的角落。

赵沐宸眼中的笑意逐渐收敛。

那一点点暖意被沉重的现实迅速压灭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凝重,还有深深的疑惑。

这疑惑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心头。

黑风寨的覆灭,太快,太蹊跷了。

“三娘。”

他低下头,看着怀里的女人。

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脸色虽然好转些许,但眼底深处那惊魂未定的创伤,依旧清晰可见。

“黑风寨易守难攻,也是有些底蕴的。”

他沉声开口,分析着不合常理之处。

“寨子建在鹰嘴崖,三面绝壁,只有一条盘山小道通上去,一夫当关万夫莫开。”

“而且离大都几百里远。”

“那是深山老林,官府势力向来薄弱,鞭长莫及。”

“你怎么会弄成这样?”

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这恶劣的环境,落在她憔悴的脸上,最后定格在那隆起的腹部。

“还有……”

赵沐宸指了指跪在旁边的赵铁柱,又指了指这满院子的荒凉。

他的手指划过空荡荡的院落,仿佛在点数那些缺席的身影。

“寨子里的兄弟们呢?”

他的声音压低了些,却更显紧迫。

“二狗子,王麻子,豁牙李,巡山的那队崽子们……”

“怎么就剩下铁柱这一个?”

听到这话。

原本还在贪恋温暖的风三娘,身子猛地一僵。

那温暖仿佛瞬间变成了烙铁,烫得她一个哆嗦。

那一瞬间。

赵沐宸明显感觉到,怀里的人儿在剧烈地颤抖。

那不是因为寒冷。

那是恐惧。

是梦魇重临时的战栗。

更是滔天的恨意,无法宣泄,只能在骨头缝里啃噬,让她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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