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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8章 汝阳王被关地点

小说《多子多福:背着赵敏成了明教教主》 ★ 作者:幻空飞鱼 ★ 字数:6706 ★ 阅读:约 16 分钟

赵沐宸反手一挥。

那动作看起来随意而流畅。

像是拂去肩上的落花。

又像是驱赶一只恼人的飞蝇。

但他的手腕在挥出的瞬间。

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频率。

极轻微地。

一震。

那半截被他手指崩断、深深扎入厅柱的刀尖。

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唤醒。

从木质纹理中。

“嗡”地一声。

自行倒飞而出!

带出几缕干燥的木丝。

刀尖在空中翻滚。

速度并不算太快。

甚至能看清它断裂处参差的金属光泽。

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而笔直的线。

如同被最精准的机簧弩箭射出。

“噗!”

一声闷响。

像是钝器扎进装满湿沙的麻袋。

刀尖精准无比地。

从博尔忽右侧大腿最肥厚的前侧。

贯入。

直没至柄。

只留下一个瞬间被肌肉挤压收缩的创口。

以及。

那狰狞的、沾着木屑的断裂面。

裸露在外。

“呃啊——!!!”

博尔忽的惨叫迟了半拍才爆发出来。

那是一种不似人声的、混合了极度痛苦与恐惧的嚎叫。

声音尖利得刺破耳膜。

在空旷的大厅里反复冲撞。

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向后踉跄半步。

右腿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。

剧痛如同烧红的铁钎。

从大腿的创口猛钻进去。

顺着骨髓。

沿着神经。

闪电般窜遍全身!

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。

鲜血。

并非缓缓流出。

而是在刀尖拔出的那一刻。

在肌肉瞬间松弛的刹那。

如同找到了决口的堤坝。

猛地。

喷射出来!

形成一道暗红色的、短促的血箭。

“嗤”地一声。

溅在光洁的青石地面上。

迅速晕开一大片粘稠的、冒着热气的猩红。

空气里立刻弥漫开浓重的、甜腥的铁锈味。

但这还没完。

剧痛和失血让博尔忽的神智出现了刹那的模糊。

视野摇晃。

耳边嗡鸣。

他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捂住伤口。

手指刚触到那冰冷的断刀和温热的血。

赵沐宸一步跨出。

这一步。

如同尺子量过。

精准地踏入了博尔忽身前空门大露的中线。

他的右手化掌。

五指并拢。

掌心微微内凹。

掌缘泛起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金红之色。

那手掌看似平推而出。

动作并不刚猛迅疾。

反而带着一种沉稳的、如山岳推移般的厚重感。

但随着手掌的前推。

一股灼热到令人窒息的气浪。

凭空而生!

仿佛他掌心握着一轮缩小的太阳。

空气被这股灼热劲风炙烤得扭曲波动。

发出“噼啪”的细微爆响。

掌风所过之处。

地上的尘埃。

溅落的酒液。

甚至是博尔忽喷出的血沫。

都被瞬间蒸发、吹散!

【龙象般若功】!

第八层的恐怖巨力。

已然超越了凡人血肉之躯所能理解的范畴。

那是十龙十象叠加的磅礴伟力。

凝于方寸掌心。

引而不发。

只待雷霆一击。

配合【九阳神功】的至阳真气。

那至刚至阳、生生不息、能熔金化铁的灼热内劲。

两股当世绝顶的力量。

在这一掌之中。

完美融合。

水乳交融。

刚猛无匹的巨力为骨。

焚尽八荒的炽热为魂。

这一掌。

别说面前的是血肉之躯。

就算是百炼精钢锻铸的铜墙铁壁。

也要被这兼具极致物理冲击与恐怖高温的一掌。

轰出一个融化的窟窿!

掌未至。

风先到。

博尔忽胸前华丽的锦袍。

被那股灼热刚猛的掌风一激。

“嗤啦”一声。

表面的刺绣丝线率先焦黄、卷曲。

然后整片衣料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撕扯。

破裂开来!

露出下面白花花的、布满浓密胸毛的肥硕胸膛。

皮肤已经被劲风压得凹陷下去。

显出一个清晰的掌印轮廓。

下一秒。

手掌印实。

轻轻按在了他的胸口。

接触的瞬间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
只有一声沉闷的、如同重锤夯击湿土的“噗”声。

博尔忽那庞大身躯的冲势。

戛然而止。

时间仿佛被拉长。

他脸上的痛苦表情僵住了。

眼珠暴凸。

嘴巴张到极限。

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然后。

“咔嚓咔嚓咔嚓——!”

一连串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、牙根发酸的骨裂声。

如同点燃了一挂鞭炮。

又如同寒冬冰面不堪重负的碎裂。

从他胸口被手掌按实的那一点。

骤然爆发!

连绵不绝。

清晰可闻。

胸骨。

肋骨。

锁骨。

肩胛骨……

所有构成胸腔骨架的坚硬骨骼。

在这蕴含龙象巨力与九阳真火的一掌面前。

脆弱得如同风干的枯枝。

寸寸断裂!

节节粉碎!

那声音残忍而真实。

透过皮肉和空气。

直接敲打在旁观者的心脏上。

博尔忽那肥胖的身躯。

先是一僵。

随即。

如同被攻城锤正面撞中的破麻袋。

又像是被狂风连根拔起的朽木。

毫无悬念地。

向后。

向上。

抛飞出去!

真的如同断了线的风筝。

完全失去了自我掌控的能力。

在空中划出一道笨重而绝望的弧线。

“轰——!!!”

他狠狠地。

结结实实地。

砸在了身后那张厚重的、价值千金的紫檀木大案之上。

接触的瞬间。

坚硬如铁的紫檀木。

并没有立刻碎裂。

而是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、低沉的呻吟。

桌面上堆积如山的珍馐佳肴。

金银酒器。

果盘糕点。

在这巨大的冲击力下。

全部跳了起来。

然后稀里哗啦。

天女散花般洒落。

汤汁。

酒液。

水果的汁水。

混合在一起。

泼溅得到处都是。

紧接着。

“喀喇喇——!”

整张由整块紫檀木心雕琢而成的大案。

从被撞击的中心点。

猛地炸裂开来!

不是散架。

而是真正的炸裂!

坚硬的木料崩解成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片。

最小的如同指甲。

最大的也不过巴掌。

木屑如同黄色的烟雾。

轰然升腾。

弥漫了小半个大厅。

在烛光下纷纷扬扬。

如同下了一场木头雨。

博尔忽的身躯。

在砸碎大案之后。

去势稍减。

但依旧沉重地。

摔在了铺着厚绒地毯的地面上。

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
地面似乎都震动了一下。

他仰面朝天躺着。

胸口。

以肉眼可见的速度。

塌陷下去一大块。

形成一个触目惊心的凹坑。

那凹坑的边缘。

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紫黑色。

并且迅速向四周蔓延。

仿佛皮下的血肉骨骼已经全部化为了烂泥。

“噗——!”

一大口浓稠的、冒着热气的鲜血。

混合着暗红色的、细小的肉块。

从他大张的嘴里狂喷而出。

喷起足有半尺高。

然后淅淅沥沥地落回他自己脸上。

身上。

那血里混杂的。

分明是破碎的内脏碎块。

一招。

仅仅是一招。

从挥出断刀到一掌印胸。

不过电光石火之间。

这位在黑风寨不可一世。

屠杀无数妇孺老弱。

手上沾满汉人鲜血的元军副将。

曾经在战场上也算勇武的将军。

此刻。

就像一条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死狗。

瘫软在冰冷的地面和狼藉的木屑血污之中。

除了偶尔因为神经反射而产生的轻微抽搐。

再也做不出任何像样的动作。

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。

他眼中的凶光早已熄灭。

只剩下涣散的、死灰色的空洞。

望着屋顶那些依旧在摇曳的烛光。

仿佛在疑惑。

这一切。

为何发生得如此之快。

如此之轻易。

大厅门口。

赵铁柱握着九环大刀的手。

控制不住地。

微微颤抖。

那沉重的刀柄。

此刻在他汗湿的掌心里。

竟然有些打滑。

他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。

手背上青筋蜿蜒凸起。

虽然他早就知道赵沐宸厉害。

知道这位大当家身负绝世神功。

但听说。

与亲眼目睹。

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体验。

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撼。

一种面对非人伟力时。

本能的战栗与敬畏。

刚才那一掌的威势。

那扑面而来的、令人血液几乎冻结的灼热劲风。

那清脆得让人骨髓发冷的骨裂声。

那庞大身躯如同败絮般飞起的景象。

深深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
烙印在他的脑海里。

太强了!

强得超出了他作为一个普通武夫的想象边界。

这简直就不是凡人能拥有的力量!

这是神魔才能挥出的手掌!

赵沐宸面无表情。

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比如拍死了一只蚊子。

他一步步。

走向躺在地上。

只剩下出气多进气少的博尔忽。

他的步伐很均匀。

不快。

也不慢。

靴底踩过地面的碎木。

踩过粘稠的血泊。

发出“嘎吱”、“啪嗒”的轻微声响。

在这死寂得可怕的大厅里。

这脚步声被无限放大。

每一步。

都像是一柄重锤。

敲打在博尔忽残存的心跳上。

咚。

咚。

咚。

死亡的阴影。

冰冷。

粘稠。

带着铁锈和绝望的气息。

彻底笼罩了这个平日里作威作福。

视汉人性命如草芥的鞑子将军。
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

博尔忽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杂音。

每一次咳嗽。

都带出一股股暗红色的血沫。

顺着嘴角蜿蜒流下。

浸湿了颈边的地毯绒毛。

他惊恐地。

用尽全身最后一点残存的气力。

试图往后挪动身子。

手指抠抓着地面。

指甲在地砖上刮出“刺啦”的、令人牙酸的声音。

但只挪动了不到半尺。

就再也动弹不得。

胸口塌陷处传来的、足以让人瞬间昏死过去的剧痛。

以及迅速流失的生命力。

让他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成了奢望。

眼前的这个男人。

这个背着光。

一步步走来的身影。

在博尔忽迅速模糊的视野里。

不断放大。

扭曲。

如同从地狱最深处爬出的魔神。

根本就是个怪物!

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!
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
博尔忽的声音微弱。

嘶哑。

带着哭腔和无法掩饰的恐惧。

“我……我有钱……”

“我有好多……好多钱……”

“都在后院……地窖里……”

“全是剿匪……剿匪得来的赏银……”

“还有……还有朝廷的封赏……”

“黄金……白银……珠宝……”

“都给你……全都给你……”

他语无伦次地求饶。

思维已经混乱。

只凭着求生本能。

将他认为最有价值的东西抛出来。

试图换取一线渺茫的生机。

他是真的怕了。

彻底怕了。

那种被绝对力量碾压。

毫无还手之力的绝望。

像冰冷的潮水。

淹没了他最后一丝勇气和尊严。

让他彻底崩溃。

赵沐宸走到他面前。

停下脚步。

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烛光从赵沐宸身后照来。

给他的身影镶上了一圈模糊的光边。

而他的面容。

则隐没在阴影之中。

只有那双眼睛。

依旧亮得惊人。

如同寒潭深处的两点星火。

冰冷。

幽邃。

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。

没有愤怒。

没有仇恨。

甚至没有杀戮过后的快意。

只有一种绝对的。

洞彻一切的。

冰冷。

那是对生命的漠然。

“钱?”

赵沐宸开口。

声音不高。

却清晰地钻进博尔忽的耳朵里。

“那是黑风寨兄弟们的买命钱。”

“沾着血。”

“我自然会拿。”

“一分都不会少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语气没有丝毫变化。

“但你的命。”

“我也要。”

“债。”

“要一笔一笔算清。”

赵沐宸缓缓抬起右脚。

动作很慢。

慢到能让博尔忽清楚地看到靴底沾染的木屑和尘土。

然后。

稳稳地。

踩在了博尔忽那条尚且完好的左腿小腿骨上。

脚底。

慢慢加力。

初始只是轻轻的接触。

然后力量一丝丝。

一毫毫。

增加。

博尔忽能清晰地感觉到。

靴底粗糙的纹路。

隔着裤子的布料。

压迫着皮肉。

然后。

是坚硬的胫骨开始承受压力。

发出细微的、“咯咯”的呻吟。

“啊……啊!!!”

博尔忽再次惨叫起来。

但这惨叫已经虚弱了许多。

更像是垂死的哀鸣。

他疼得浑身剧烈抽搐。

像一条离水的鱼。

左腿的剧痛与右腿刀伤的刺痛。

胸口粉碎的闷痛交织在一起。

几乎要将他残存的意识彻底撕碎。

“不过。”

赵沐宸脚下的动作不停。

力量继续稳定地增加。

小腿骨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弯曲变形。

但他的声音依旧冷漠如冰。

“在死之前。”

“你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。”

博尔忽布满血丝的眼睛里。

骤然爆发出一点微弱的、混杂着痛苦与渴望的光芒。

问题!

他还有用!

他还能回答问题!

“我听说。”

赵沐宸微微俯身。

阴影更加浓重地笼罩在博尔忽脸上。

“你是汝阳王的人?”

“曾经是。”

“或者说。”

“直到几天前。”

“还是。”

听到“汝阳王”三个字。

原本已经痛得神智涣散、快要昏厥过去的博尔忽。

那死灰色的眼瞳深处。

突然。

猛地。

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。

那光芒很微弱。

但确实存在。

像是溺水之人。

在即将沉没的最后一刻。

看到了远处漂来的一根稻草。

他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。

脑子里那团被疼痛和恐惧搅乱的浆糊。

瞬间被这个名号刺激得清醒了一瞬。

汝阳王!

王爷!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博尔忽忍着几乎要吞噬一切的剧痛。

努力瞪大肿胀的眼皮。

死死盯着阴影中赵沐宸模糊的脸部轮廓。

气息急促。

“你是来……救王爷的?”

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疼痛而更加扭曲。

断断续续。

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……”

“郡主……郡主不会不管王爷的……”

“她……她一定有办法……”

博尔忽突然变得激动起来。

虽然在大都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。

但朝廷里那些沸沸扬扬的传闻。

他多少还是知道的。

谁不知道汝阳王府那位天骄般的郡主赵敏。

为了一个叫赵沐宸的汉人男子。

闹出了多大的风波?

连皇室指婚都给拒了!

甚至不惜与父王争执!

现在。

这个赵沐宸。

这个朝廷头号通缉犯。

不惜冒着天大的风险。

潜入这龙潭虎穴般的大都城。

出现在这里。

除了为了那位郡主。

还能为了什么?

而郡主最在乎的。

不就是如今身陷囹圄的汝阳王吗?

逻辑一下子在他混乱的脑子里“通”了!

赵沐宸眉毛。

几不可察地。

微微一挑。

救王爷?

这个说法倒是出乎他的意料。

但他心思电转。

瞬间明白了博尔忽的思维是如何跳跃的。
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
只是从鼻子里。

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。

“哼。”

声音很轻。

带着一丝冷峭。

既没有承认。

也没有否认。

仿佛是不屑回答。

又仿佛是默认。

与此同时。

他踩在博尔忽小腿上的脚。

那稳定增加、即将踩断骨头的力道。

极其细微地。

松缓了那么一丝。

几乎难以察觉。

但就是这细微到极致的一丝“松动”。

在濒死绝望、极度敏感的博尔忽感知里。

却被无限放大!

成了黑暗中骤然亮起的一盏灯!

成了默认!

成了希望!

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可能!

“赵……赵大侠!赵大人!”

博尔忽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又像是濒死之人回光返照。

不知从哪里涌上来一股力气。

语速变得急切。

声音也大了几分。

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。

“我……我博尔忽!”

“原本就是王爷的部下!”

“对王爷忠心耿耿啊!”

“王爷待我恩重如山!”

“提拔我!赏识我!”

“我……我怎么会真心背叛王爷!”

他急切地诉说着。

试图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忍辱负重的忠臣。

“可是……可是那个狗皇帝!”

“还有朝中那些奸臣!”

“陈友谅……不对不对……”

他慌乱地改口。

脑子有些跟不上了。

“是那些妒忌王爷功劳的小人!”

“他们……他们拿我的全家老小威胁我!”

“我的老母!我的妻子!我的三个孩儿!”

“都在他们手里啊!”

“他们说了……”

“如果我不站出来指证王爷谋反……”

“如果我不在供状上画押……”

“就要诛我九族!”

“鸡犬不留啊!”

博尔忽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
说得声情并茂。

脸上的肥肉因为激动而剧烈抖动。

混合着血污和泪水。

显得格外滑稽而可悲。

“我是被迫的!”

“我是被逼无奈啊!”

“我心里……心里一直都向着王爷!”

“日夜想着怎么救王爷出来!”

“苍天可鉴!”

他想活命。

他必须活命。

只要把自己和汝阳王牢牢绑在一起。

把自己说成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忠义之士。

看在赵敏郡主的面子上。

看在汝阳王的面子上。

这个赵沐宸。

或许。

不。

一定!

一定会饶自己一命!

赵沐宸心中冷笑。

如同寒冰刮过铁石。

被迫?

好一个被迫。

好一个被逼无奈。

黑风寨那晚。

是谁骑着高头大马。

挥舞着弯刀。

狂笑着将逃跑的妇孺砍倒?

是谁亲手将老寨主的头颅割下。

挑在刀尖上炫耀?

是谁纵兵劫掠。

将寨中积蓄多年的粮草金银洗劫一空?

那一晚他眼中兴奋的凶光。

那肆意杀戮的快意。

哪里有一丝一毫“被迫”的影子?

分明是个见利忘义。

嗜血残忍。

毫无底线的真小人!

不过。

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。

汝阳王。

虽是元廷柱石。

是汉家江山的劲敌。

手上也沾满了义军的鲜血。

但他毕竟是赵敏的亲爹。

是敏敏在这世上最在乎的几个人之一。

那丫头虽然嘴上强硬。

心里却比谁都重情。

若这老家伙真的被皇帝砍了脑袋。

敏敏那倔强的性子。

表面或许不露。

背地里不知要流多少眼泪。

伤心多久。

既然阴差阳错。

来了这大都城。

既然知道了这个消息。

顺手。

捞个人情。

探一探虚实。

似乎。

也未尝不可。

救不救另说。

至少。

能让那丫头少些遗憾。

“少废话。”

赵沐宸眼神一冷。

右脚倏地抬起。

然后以更快的速度落下。

不是踩。

而是用靴尖。

精准地踢在博尔忽的下巴颏上。

“咔吧”一声轻响。

博尔忽的下颌骨瞬间脱臼。

满嘴的血沫和未说完的哭嚎。

被硬生生堵了回去。

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。

“王爷现在关在哪里?”

赵沐宸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。

“天牢?”

博尔忽痛苦地摇晃着脑袋。

下巴脱臼让他几乎无法说话。

但他更怕回答慢了惹恼对方。

连忙用还能活动的舌头和喉咙。

发出含糊不清的、漏风的音节。

拼命摇头。

“不……不在……天牢……”

“天牢……人多……眼杂……”

“皇帝……怕……怕有人劫狱……”

他艰难地吞咽着血水。

断断续续地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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