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» 多子多福:背着赵敏成了明教教主 » 第333章 苦头陀
‹‹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 ›› 第 415 章 / 共 570 章

第333章 苦头陀

小说《多子多福:背着赵敏成了明教教主》 ★ 作者:幻空飞鱼 ★ 字数:6542 ★ 阅读:约 16 分钟

“这里要是被发现了,被官兵,或者被刘瑾的暗探摸过来……”

他没说完。

但意思,不言而喻。

风三娘只觉得肩膀上。

仿佛瞬间压下了千斤重担。

沉甸甸的。

压得她呼吸都滞了一瞬。

这不是让她去冲锋陷阵。

而是把后背。

把最脆弱、最要害的部分。

完完全全,交给她来守护。

这种信任。

比让她去杀一百个敌人,冲一千次锋,都要重。

重得多。

她下意识地。

看了看坐在椅子上,虽然看似镇定,但脸色依旧残留着苍白,手指无意识护着小腹的陈月蓉。

又看了看陈月蓉那比自己明显大一圈的肚子。

那里面的小生命,是赵沐宸的血脉。

也是……自己未来孩子的兄弟或姐妹。

一股滚烫的热流。

混杂着江湖儿女的义气,即将为人母的柔情,以及被如此重任激发的豪情。

猛地冲上风三娘的心头。

她一咬牙。

那股子黑风寨大当家的泼辣与悍勇,又彻底回来了。

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行!”

她重重吐出这个字。

“包在老娘身上!”

“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。”

“只要铁柱他们还有一个能站着喘气的。”

她指着地面,一字一顿。

“谁也别想踏进这庙门半步!”

“更别想动妹子和孩子一根汗毛!”

陈月蓉闻言。

一直平静如水的眼眸,终于泛起了明显的涟漪。

她扶着桌子。

有些艰难地站起身。

不是因为累,而是出于一种郑重的姿态。

然后。

对着风三娘。

盈盈一福。

动作标准,优雅,是标准的宫礼。

“姐姐高义。”

“月蓉……感激不尽。”

“这里,和孩子,就托付给姐姐了。”

这一声谢。

这一拜。

是真心的。

没有任何矫饰,没有任何算计。

也彻底打破了两人之间,那层看不见的、因出身和经历不同而产生的隔阂与试探。

风三娘连忙上前,一把扶住陈月蓉。

“妹子你快坐着!”

“俺是个粗人,受不起这个!”

“你放心养着,外面有俺!”

她的声音有些发哽。

眼圈甚至有点红。

安排好了一切。

细节又反复推敲了几遍。

赵沐宸走到那扇破败的窗边。

伸手。

推开一条狭窄的缝隙。

立刻。

更猛烈的、带着湿寒水汽的风,呼啸着灌了进来。

吹动了他的鬓发。

外面的风更大了。

呜咽着,席卷过荒野,摇动着远处模糊的树影。

不知何时。

浓重如墨的乌云,已经完全遮蔽了天空。

月亮。

星星。

全部消失不见。

整个大都城。

以及城外的这片荒野。

陷入了一片纯粹的、死寂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。

但这无边的黑暗之下。

早已是暗流汹涌。

杀机四伏。

赵沐宸的嘴角。

缓缓勾起一抹邪魅的、冰冷的、带着无尽嘲讽的笑意。

“今晚。”

他低声说道,声音只有自己能够听清。

“咱们就给这大元朝的皇帝。”

“给那老太监刘瑾。”

“给所有等着看戏的人。”

“唱一出好戏。”

“让他们知道知道。”

他的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已劈开黑暗,看到了那座巍峨而森冷的皇宫。

“什么叫请神容易……”

“送神难!”

他回过头。

最后看了一眼屋里的两个女人。

火光跳跃。

映着陈月蓉苍白却坚定的脸,雍容华贵,智计百出,是他灵魂的知己与羁绊。

映着风三娘泼辣而忠义的脸,豪爽果敢,是他江湖岁月的见证与依靠。

还有她们腹中。

那两个尚未出世,却已牵动他所有心神的小家伙。

这都是他的软肋。

是他行走在这冰冷世间,最温暖的牵挂,也是最致命的弱点。

但此刻。

她们的眼神。

她们并肩而立的身影。

却仿佛化作了最坚实的铠甲。

让他无所畏惧。

让他敢于向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皇权铁壁,发起最决绝的冲击。

“等我回来。”

他吐出四个字。

没有豪言壮语。

没有依依惜别。

只有最朴素的承诺。

说完。

赵沐宸身形一闪。

如同一只真正融入了夜色的大鸟。

悄无声息地。

从那条窗缝中掠出。

瞬间。

便没入了那无边无际的、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。

再无踪影。

只留下屋内的三个女人。

陈月蓉,风三娘,还有握紧短剑、目光如电的海棠。

她们互相对视一眼。

眼神同样坚定。

同样无畏。

守望着那道已然消失、却仿佛仍在眼前的、顶天立地的背影。

等待着。

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。

等待着。

那必将震动整个大都城的雷霆与烈焰。

破庙外。

风声如吼。

似万马奔腾。

又似无数冤魂在旷野中哭嚎。

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
奏响了序曲。

夜色如墨。

浓得化不开的墨。

仿佛一块巨大的黑绒布,将整个大都城严严实实地罩在了下面。

没有星。

也没有月。

只有无边无际的、沉甸甸的黑暗。

大都城的街道,静静地躺着。

就像一条死掉的长蛇。

冰冷。

僵硬。

盘在那儿一动不动。

连一丝生气都没有。

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梆子声,空洞地响着,更添了几分死寂。

风是有的。

但也是懒洋洋的,有气无力地拂过屋脊,带不起半点动静。

赵沐宸动了。

他的身形,在屋脊上微微一晃。

便如一道淡淡的青烟。

又像是一抹被风吹散的影子。

脚尖,轻轻点在冰凉滑腻的瓦片上。

那瓦片是青灰色的,蒙着一层夜露,湿漉漉的。

这一点,力道用得极巧。

妙到毫巅。

既未踩碎一片瓦,也未发出一点声。

人,已经窜出去了。

不是跑。

不是跳。

是窜。

像一支离弦的箭,又像一颗划破夜空的流星。

三丈远的距离,眨眼便至。

青翼蝠功。

这号称天下第一的轻功,今夜在这死寂的城池上空,展露出了它真正的模样。

他的身法很怪。

双臂微微张开,袍袖在夜风中鼓荡。

整个人看起来,真的像一只巨大的蝙蝠。

滑翔。

悄无声息地滑翔。

夜行衣紧贴着身躯,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线条。

每一次起伏,都符合着某种奇异的韵律。

与风声融为一体。

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
没带起一丝风声。

真的没有。

连最敏锐的耳朵,也休想从这片沉静里,捕捉到半点异响。

他就这样,在连绵起伏的屋瓦之上,起落落落。

像一道鬼魅。

掠过一片又一片的屋顶。

街面上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
火把。

无数的火把。

熊熊燃烧着,吐出赤红而狰狞的火舌。

将黑黢黢的街道,照得一片通明。

连地上的每一块石板,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火光摇曳着,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,扭曲晃动,如同群魔乱舞。

元兵。

全是元兵。

披着皮甲,挎着弯刀,眼神凶悍而警惕。

五人一队,十人一组。

踏着沉重而杂乱的步伐,来回巡弋。

铁靴敲击在石板上,发出咔咔的响声,在这静夜里传出老远。

火把连成了一条长龙。

一条躁动不安的、愤怒的长龙。

从街的这头,蜿蜒到街的那头。

火光冲天而起,把大都城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。

仿佛天空都在燃烧。

“搜!”

“仔细搜!”

“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!”

粗野的呼喝声,此起彼伏。

夹杂着刀鞘碰撞的闷响,和推门破户的碎裂声。

整个大都城,鸡飞狗跳。

一片肃杀。

在一条小巷的拐角,两名举着火把的元兵稍稍停下了脚步。

火光映着他们年轻而疲惫的脸。

一个脸上有疤的兵卒凑近同伴,压低了嗓子。

“听说了吗?”

他的声音干涩,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。

“博尔忽大人死了。”

“死得透透的。”

“在府里,被人摘了脑袋。”

“就那么,没了。”

他的同伴猛地一抖,手里的火把也跟着晃了晃。

赶紧四下张望,见没人注意,才把脑袋凑得更近。

“嘘!”

“小声点!”

“不要命了?”

他的声音比先前那个更轻,更颤。

“皇上发了疯。”

“是真的发了疯。”

“摔了玉玺,砍了好几个太监。”

“下了死命令,全城搜捕。”

“抓不到凶手,咱们这些巡夜的,统统都要掉脑袋。”

那疤脸兵卒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。

“你说,到底是什么人干的?”

“博尔忽大人府上,守卫比皇宫还严。”

“怎么就……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

同伴的声音充满了茫然和恐惧。

“肯定是高手。”

“飞来飞去的那种。”

“咱们这点本事,遇上了,就是送死。”

“少说两句吧。”

“仔细巡查,说不定还能捡条命。”

两人不再说话,紧了紧手中的刀,重新融入巡逻的队伍。

只是脚步,似乎更沉重了。

这些低语,顺着夜风,一丝不漏地飘进了屋顶上赵沐宸的耳中。

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那是一抹冷笑。

充满了讥诮,和不屑。

搜吧。

尽情地搜吧。

把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鞑子兵,都赶到街上来。

把这大都城,翻个底朝天。

掘地三尺。

他们也不会想到。

他们永远也想不到。

老子要去哪儿。

老子此刻,就在他们头顶。

看着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。

赵沐宸的目光,越过鳞次栉比的屋顶,投向城市东北角。

那里,灯火相对稀疏。

有一片安静的宅院区。

居住的大多是些富商,或者不太张扬的官员。

他的目标,就在其中。

身形再次展动。

这一次,更快。

更轻。

仿佛完全失去了重量,只是被风吹着走。

穿过几条喧闹的大街。

越过几处明岗暗哨。

那片安静的宅院区,近了。

最东头,有一处院子。

不大。

但很精致。

墙是青砖垒的,很高,上面爬满了枯黄的藤蔓。

门口,没有悬挂任何牌匾。

光秃秃的。

两扇黑漆木门,紧闭着。

门前也没有石狮子,没有上马石。

安静得过分。

看着,就像是个普通富户的家。

或许比普通富户还要低调些。

但赵沐宸知道。

这平静的表象下,隐藏着什么。

这里住着的,是汝阳王府的第一高手。

一个深藏不露的人。

苦头陀。

也就是明教的光明右使。

范遥。

这个老小子。

赵沐宸心里暗叹。

为了潜伏在汝阳王身边,获取情报,破坏元廷的谋划。

他不惜亲手毁了自己那张曾经迷倒无数江湖侠女的、绝世俊美的容颜。

用药物,用刀疤。

把自己变成一个丑陋不堪、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头陀。

而且。

装聋。

作哑。

一装,就是这么多年。

是个狠人。

对自己都能狠到这种地步的人,对敌人会如何,可想而知。

赵沐宸深吸一口冰凉的夜气。

身形一折。

如同夜鸟归巢,轻轻巧巧地落向了那处院子的高墙。

翻墙而入。

动作流畅自然,仿佛回了自己家一般。

院子里,果然静悄悄的。

与外界的喧闹,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
一股淡淡的、清冷的梅香,飘入鼻端。

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十分整洁。

青砖墁地,缝隙里生出细细的苔藓。

东南角,种着几株梅树,枝干虬结,在黑暗中显出苍劲的轮廓。

梅花正开着,小小的,白白的,在夜色里看不真切,只闻到那缕幽香。

院子中央,有一棵老槐树。

很高大。

叶子落尽了,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夜空,像一张张干枯的手掌,想要抓住什么。

树下,摆着一张石桌。

圆形的石桌。

还有几个石凳。

一个身材高大的头陀,正背对着院墙的方向,坐在石凳上。

自斟自饮。

他穿着灰布僧袍,不,更像是头陀的服饰,有些破旧,但洗得很干净。

宽阔的肩膀,挺直的脊背。

即使坐着,也能感受到那股子精悍的气息。

月光,不知何时,悄悄从云层缝隙里漏下了一缕。

清清冷冷的月光。

正好洒在他那宽阔的背上。

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银霜。

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萧索。

和深入骨髓的孤寂。

他就那么坐着。

一动不动。

只有抬手、斟酒、饮酒的重复动作。

仿佛这天地间,只剩下他一个人,和这一壶酒。

赵沐宸的双脚,即将踏上院中的青砖。

就在此时。

那头陀突然动了。

不是转身。

只是拿着酒杯的右手,看似随意地一扬。

手腕一抖。

咻!

一道细微却尖锐的破空声,骤然响起。

那只粗陶酒杯,脱手飞出。

化作一点灰影。

速度极快。

力道十足。

直奔赵沐宸的面门。

这不是普通的掷物。

这是极高明的暗器手法。

角度刁钻。

封死了左右闪避的空间。

而且,悄无声息,直到近前才发出那一声短促的锐响。

快!

准!

狠!

三个字,足以概括。

没有几十年的内力修为,没有经过千锤百炼的实战,根本使不出这样随手一击。

赵沐宸人在半空,旧力将尽,新力未生。

看似无处借力,避无可避。

但他脸上,没有丝毫慌乱。

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。

仿佛迎面而来的,不是足以洞穿木板的凌厉一击,而是一片轻轻飘落的梅花瓣。

他伸出右手。

食指和中指。

并拢如剑。

看准那酒杯的来势,轻轻一夹。

动作舒缓,从容不迫。

就像在夹菜,在拈花。

啪。

一声轻响。

那蕴含着强劲力道的酒杯,来势戛然而止。

稳稳地。

停在了他修长有力的两指之间。

杯沿,距离他的指尖,只有分毫。

杯中的酒,琥珀色的液体,因为急速飞旋而微微荡漾着。

但此刻,骤然静止。

竟然,一滴都没有洒出来。

赵沐宸的手臂,甚至没有晃动一下。

仿佛夹住的,真的只是一个空杯。

他手腕微微一抖。

动作优雅。

将酒杯举到面前。

仰头。

一饮而尽。

酒液滑入喉中。

一股醇厚中带着微酸,继而泛起丝丝甘甜的味道,在口腔里蔓延开来。

还带着西域葡萄特有的芬芳。

“好酒。”

他轻轻吐出两个字。

声音不高,但在寂静的院子里,清晰可闻。

“这西域的葡萄酿,窖藏的时间不短了。”

“确实别有一番滋味。”

“在汝阳王府,能喝到这么地道的西域美酒,范右使,倒是好享受。”

苦头陀那宽厚的背影,剧烈地一震。

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鞭子抽中。

他猛地转过身。

动作快得带起一股风。

石桌上的酒壶被袍袖扫到,晃了晃,险些倒下。

月光,终于完整地照在了他的脸上。

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。

纵横交错。

全是伤疤。

深深浅浅,凸起凹陷。

像是有无数条蜈蚣,在他的脸上肆意爬行、纠缠。

皮肉扭曲,颜色暗红发紫。

鼻子塌了一半。

嘴唇歪斜。

一边的眼角被一道疤痕扯得向下耷拉着。

在清冷月光的映照下,更是狰狞恐怖。

如同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恶鬼。

若是寻常人,骤然看到这样一张脸,只怕当场就要吓得魂飞魄散,尖声惊叫。

但赵沐宸却笑了。

不是冷笑,不是讥笑。

而是很灿烂的笑。

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。

眼神清澈,带着一种欣赏,甚至是一丝暖意。

看着这张脸,就像看着一幅名家笔下的山水画,看着一件珍贵的古玩。

“范右使。”

他再次开口,声音平稳温和。

“别来无恙啊。”

“范右使”这三个字。

就像三道无形的枷锁。

又像是三把烧红的烙铁。

狠狠地。

烙在了苦头陀的心口上。

不。

是直接砸进了他的天灵盖!

哐当!

一声脆响。

苦头陀手里一直下意识握着的、那只已经空了的酒壶,掉在了地上。

摔在坚硬的青砖上。

顿时粉身碎骨。

碎片四溅。

几片碎陶,甚至崩到了他的僧袍下摆上。

但他浑然未觉。

那一双原本因为饮酒而略显浑浊、刻意伪装得呆滞的眼睛。

在百分之一个刹那的时间里。

褪去了所有的伪装。

变得锐利如刀。

锋寒似雪。

死死地。

钉在了赵沐宸的脸上。

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最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
杀气。

冰冷刺骨、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气。

如同暴风雪前的低气压,猛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。

瞬间弥漫了整个小院。

那几株梅树,似乎都微微瑟缩了一下。

空气变得粘稠,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他在汝阳王府。

潜伏了整整二十年!

二十年啊。

七千多个日日夜夜。

他扮作一个又丑又哑的头陀。

忍受着旁人厌恶、恐惧、鄙夷的目光。

喝着最劣质的酒,吃着最简单的饭。

听着蒙古贵族们高声谈论如何屠戮汉人,如何镇压义军。

看着汝阳王运筹帷幄,调兵遣将,一次次剿灭反抗的火种。

他必须把所有的恨,所有的怒,所有的热血,都死死压在心底。

压成一块冰冷的石头。

他不能说话。

不能有任何流露。

甚至连做梦,都要控制自己不说梦话。

除了已故的阳顶天教主。

这世上,根本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!

光明左使杨逍不知道。

白眉鹰王殷天正不知道。

五散人不知道。

五行旗使也不知道!

这是他最大的秘密。

也是他存活至今,唯一的意义所在。

而现在。

就在这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夜晚。

在这个他独自饮酒排遣孤寂的小院里。

一个陌生的年轻人。

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

就这么轻而易举地。

揭开了他藏了二十年的面具。

怎么可能?!

他到底是谁?!

是汝阳王派来试探的?

是朝廷新招揽的绝世高手?

还是……明教内部,出了不可知的变故?

无数的念头,如同电光火石,在苦头陀的脑中炸开。

他的全身肌肉,在一瞬间绷紧。

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
每一根肌腱,都蓄满了爆炸性的力量。

气血奔腾。

内力在经脉中疯狂运转。

他不再掩饰。

也无需再掩饰。

只要这个年轻人。

说错半个字。

露出一丝破绽。

今晚。

这幽静的小院,就是他的葬身之地!

必须死!

“你是谁?!”

苦头陀开口了。

不再是用腹语模拟的嘶哑怪声。

而是他真正的嗓音。

因为多年不说话,也因为情绪激荡,声音干涩、嘶哑,难听至极。

像是两片生锈的铁皮,在用力地相互摩擦。

刺耳。

却充满了决绝的杀意。

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。

赵沐宸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、足以让普通人瘫软的杀气。

[作者寄语] 以上为《多子多福:背着赵敏成了明教教主》第 415 章 第333章 苦头陀 全文。仙侠151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