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听课

谷凤翎扭头一看，晨光中，一个三尺孩童迈着小短腿正和另一个半大少年走过来。那孩童眉眼清秀，步履沉稳，竟不似寻常幼童般踉跄。

“就这？”谷凤翎撇嘴，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，“别说懒散不懒散，这怕还尿裤子呢！先生，这就是夫子看重的云家小子？这年纪也太小了！”

那边小朱小何对视一笑，终于要有替他们挡枪的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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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天两人走上前来，李伯年也站起身。

云天虽然人小，可是礼数周到，一躬到地：“见过先生，见过师姐。见过两位师兄。”

李伯年点头，道：“这位是你谷凤翎师姐。”又招手让小何小朱过来，“这是你朱潮生师兄，这是你何谦师兄。”

云天又见礼：“谷师姐，朱师兄，何师兄。”

李伯年又给几人介绍了云天、小五子二人。

“云师弟，”朱潮生凑上前来，坏笑道，“刚才谷师姐说你是不是还在尿裤子，你今年几岁啊？”

小五子闻言便要发作，却被云天轻轻拦住。

“朱师兄，”云天仰头，黑葡萄似的眼睛清澈见底，嘴角却微微上扬，“我都快六岁了，哪还能尿裤子。”

那语气平淡，却让朱潮生莫名打了个寒颤——这孩童的眼神，怎么像是……看穿了什么？

谷凤翎狠狠瞪了朱潮生一眼，道：“云师弟别介意，小朱他八岁还尿裤子，所以总以为别人跟他一样。”

朱潮生面红耳赤：“师姐！那是个意外！”

云天见谷凤翎英姿飒爽、挺拔俊俏，心下欢喜，又怎会介意，道：“师姐师兄关心我，我很开心。”

谷凤翎看向小五子，目光变得锐利：“这位是肖五吧？听说你一招制服了黄思聪，可你都还没炼气吧？天赋不错啊！”

小五子有点拘谨，挠挠头道：“师姐，就叫我小五子吧，顺耳。我那是凑巧，我的天赋不行，比老大差远了。我主要就是能吃。”

“你比他大这么多，居然叫他作老大？”之前没插嘴的何谦诧异了。

“你别看他小短腿，跑得可快了，我都撵不上！”小五子忙辩解，又压低声音，“而且老大懂的可多了，我爷爷说，跟着老大……有前途。”

谷凤翎与李伯年交换了一个眼神。这云家小子，果然不简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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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伯年摆摆手，说道：“好了。今天云天小五子第一天听课，我就先讲一讲这战斗的基础。你们若之前听过的，就当温故而知新。”

众人忙围坐过来，听李伯年谆谆教诲。

“这人身，有五大要害——头、喉、心、腹、阴。有五小要害——眼、耳、口、鼻、筋。”李伯年声音低沉，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人心上，“战斗制敌，对手这些要害就是你们的目标。同时，你们要防护好自己的要害，先声制敌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，在云天脸上多停留了一瞬：“为了制敌，同时也为了防敌，我们要充分运用好自己的身体。这里我们把身体分为五上兵，和五下兵。五上兵，即指、拳、掌、肘、肩。五下兵，趾、弓、踵、膝、胯。”

“我们所炼的体术，比如霸体术，又或者高级一些的金身决，都是为了让我们的身体——要害坚不可摧，兵锋锐不可当。”

李伯年喝了一口茶水，又道：“为了能让五上兵和五下兵协调一致，攻防有序，我们就要不断努力、打通七经八脉。”

他看向谷凤翎，目光中带着赞许：“你们谷师姐早己贯通了六经七脉，距离贯通七经八脉一步之遥，所以月月内比拿第一。为什么？经脉贯通，气形合一，意到拳到，她的行动更快，更准，更稳。你的拳头还没出，她的拳头己经到了。”

谷凤翎挺首腰杆，马尾辫轻轻一扬，那是属于强者的骄傲。

“所以，你们要不断修习内息，淬炼丹田，争取尽快打通经脉。”李伯年的声音变得严肃，“要不了一两年，你们谷师姐恐怕就要冲开七经八脉，挑战金丹境了。你们若再懒散，老夫定要加重责罚。”

他又看向朱潮生几人，道：“你们都听说了，云天天赋不错，若加以努力，说不定境界很快反超你们。你们要多给师弟们做做好榜样！”

朱潮生几人面面相觑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服，却不敢多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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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伯年讲完，便吩咐几位弟子下去消化：“何谦带小五子学习内息吐纳法，朱潮生带云天练习八神劲，谷凤翎监督指导。”

“先生，”谷凤翎皱眉，“那八神劲要内息配合，云天行不行？”

“我考教过他的内息，”李伯年本想说不弱于我，可转念想到那也未免太夸张，于是改了口，“不弱于你，等下你可仔细体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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