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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9章 你是发的短信?

小说《多子多福:背着赵敏成了明教教主》 ★ 作者:幻空飞鱼 ★ 字数:6664 ★ 阅读:约 16 分钟

“去见你家小姐。”

海棠闻言。

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。

按在剑柄上的手。

也稍微松开了些。

但她还是不太放心。

又仔细看了看赵沐宸的脸色。

确定他真的不再关注那破庙的异常。

这才彻底松了口气。

手心。

竟已微微见汗。

她走到破庙那扇歪斜的、只剩半边的木门前。

没有立刻出去。

而是侧耳倾听。

又将眼睛贴近门板的缝隙。

向外仔细观瞧。

月光下的街道。

空旷而死寂。

远处隐约传来打更人拖长了调子的梆子声。

“天干物燥——小心火烛——”

更显夜的深沉。

确定近处没有巡逻兵丁的脚步声。

也没有任何可疑的影子。

海棠这才转过身。

对着赵沐宸。

极轻极快地点了点头。

然后。

她伸手。

小心翼翼地将那半扇破门拉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。

率先闪了出去。

到了外面。

她再次左右观察。

如同最机警的夜行动物。

“这边。”

她压低声音。

朝着一个方向。

招了招手。

赵沐宸迈步而出。

他的动作依旧随意。

甚至有些慢悠悠的。

与海棠那种极致的谨慎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但他每一步踏出。

都仿佛融入了周围的阴影。

融入了这夜的节奏。

明明走在月光能照到的地方。

身影却给人一种模糊的、不真切的感觉。

仿佛只是一个幻觉。

两人前一后。

融入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之中。

如同两滴水。

汇入了黑色的海洋。

……

大都的夜。

从来就不是宁静的。

即便是在这宵禁的时刻。

表面的死寂之下。

依然涌动着无数暗流。

街道是空旷的。

巷子是幽深的。

但空气中。

却弥漫着一种无形无质。

却又无处不在的紧张。

像一根绷紧到了极致的弦。

随时可能断裂。

远处。

更夫那单调而苍凉的声音。

是这夜里唯一的、规律的点缀。

而近处。

偶尔会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。

那是元兵巡逻的队伍。

穿着皮甲。

挎着弯刀。

举着火把。

火光在夜色中跳跃。

照亮他们冰冷而警惕的面容。

也照亮街道两旁紧闭的门窗。

带来一阵短暂的喧哗。

又迅速归于沉寂。

前方战事的消息。

显然已经传回了这座帝国的心脏。

城内的防卫。

比往日森严了数倍。

明哨。

暗桩。

流动的巡逻队。

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。

笼罩着这座巨大的城市。

但这张网。

对于赵沐宸来说。

形同虚设。

他走在海棠身后。

步伐不疾不徐。

仿佛不是在危机四伏的敌都潜行。

而是在自家后院的花园里。

闲庭信步。

月光落在他身上。

似乎会自动变得柔和。

阴影笼罩他时。

他仿佛就变成了阴影本身。

那些巡逻的士兵。

哪怕与他擦肩而过。

只要他不愿意。

他们的视线也会下意识地滑开。

仿佛那里空无一物。

这种近乎于“隐身”的诡异状态。

并非法术。

而是他将自身气息、心跳、体温乃至存在感。

都压制、收敛、调节到了与环境完美融合的境地。

这是武功高到极处。

对自身掌控妙到毫巅的体现。

相比之下。

海棠虽然轻功不俗。

潜行技艺精湛。

此刻却显得格外紧张和吃力。

她必须全神贯注。

利用地形。

利用阴影。

利用巡逻队交替的间隙。

规划出最安全、最隐蔽的路线。

她的额头。

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在月光下闪着微光。

并非劳累。

而是精神高度紧绷所致。

她带着赵沐宸。

穿行在迷宫般的大都街巷之中。

专挑那些最偏僻。

最肮脏。

最无人问津的角落。

绕过可能有暗哨的高点。

避开固定岗哨的视线范围。

像一只灵巧的猫。

在屋顶。

在墙头。

在狭窄的夹缝中。

悄无声息地移动。

最终。

在绕了大半个城区之后。

两人停在了一处看似毫不起眼的民宅前。

这院子位于大都的南城。

是一片典型的、鱼龙混杂的平民区。

居住在这里的。

大多是做些小本生意的汉人。

也有不少逃难而来的流民。

三教九流。

无所不有。

白天里。

这里充斥着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孩子的哭闹声。

空气里混合着各种食物、汗水和垃圾的味道。

嘈杂而充满生机。

到了夜晚。

则迅速陷入一种疲惫的沉睡。

只偶尔有几声犬吠。

或婴儿的夜啼。

在这样的地方。

多一户少一户人家。

根本无人注意。

确实是个绝佳的藏身之所。

眼前的院子。

围墙不高。

甚至有些低矮。

墙皮斑驳脱落。

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土坯。

院门是两扇普通的木门。

门板已经有些开裂。

颜色也被风雨冲刷得发白。

门上挂着两个褪了色的、破旧的灯笼。

里面没有烛火。

随着夜风。

有气无力地轻轻晃动着。

发出细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
海棠没有立刻上前。

她先是隐在对面一处屋檐的阴影下。

静静地观察了片刻。

目光扫过院门。

扫过两侧的墙壁。

扫过附近几户人家的门窗。

确认一切如常。

没有任何被监视或打扰的痕迹。

她这才从阴影中走出。

快步来到院门前。

她没有用力拍门。

也没有呼喊。

而是伸出手。

握住了那冰凉的门环。

极有节奏地。

敲了三下。
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。”

两长。

一短。

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不远。

便消散在空气中。

门内。

没有任何回应。

没有脚步声。

没有询问声。

一片安静。

仿佛里面根本没有人。

或者说。

里面的人早已睡死。

但海棠的脸上。

却没有任何意外或焦急的神色。

她像是得到了某种无声的、确切的确认。

那紧绷的嘴角。

甚至微微放松了一些。

她放下门环。

伸出手。

抵在门板上。

轻轻一推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木门发出了一声干涩而悠长的呻吟。

向内打开了。

露出门后的景象。

一个不大的院落。

映入眼帘。

院子确实很简陋。

地面是夯实的泥土。

因为常年踩踏。

显得很硬实。

角落里堆着些劈好的柴火。

码放得整整齐齐。

院中有一棵老槐树。

看样子有些年头了。

树干粗壮。

枝桠虬结。

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。

树下。

有一口用青石垒砌的井。

井口盖着木盖。

旁边放着简单的石桌石凳。

桌面光滑。

凳面也无甚灰尘。

虽然简陋。

但处处透着一种被人精心打理过的整洁。

与外面的杂乱破败。

形成一种微妙的对比。

“进来吧。”

海棠侧过身。

压低声音。

对身后的赵沐宸说道。

同时用眼神示意他先进。

赵沐宸没有任何犹豫。

迈开步子。

便跨过了门槛。

走进了这个小院。

他的目光。

如同冷静的扫描仪。

迅速而细致地。

将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。

都扫视了一遍。

柴堆后。

老槐树的阴影里。

井台旁。

甚至屋顶可能藏人的地方。

他的感知也如同水银泻地。

无声无息地蔓延开去。

覆盖了整个院落。

以及相连的几间屋子。

没有人。

屋子里也是黑漆漆的。

没有灯火。

没有呼吸声。

至少。

明面上没有。

“你家小姐呢?”

赵沐宸转过身。

看着海棠轻轻将院门关好。

还上了门闩。

他挑了挑眉。

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他特有的、似笑非笑的调侃。

“这就是你说的……”

“安排好了?”

他朝着空荡荡的院子。

摊了摊手。

“让我从那么远的地道钻过来。”

“在这破城里绕了大半夜。”

“结果就给我看这个?”

他向前走了两步。

靠近海棠。

声音压低了些。

却带着一种灼热的气息。

扑在海棠的耳畔。

“海棠姑娘。”

“要是让我白跑这一趟……”

“今晚这心里头拱起来的火。”

“可就得……”

他故意拖长了语调。

目光毫不掩饰地。

在海棠因为紧张和些许薄汗而微微湿润的脖颈处扫过。

“你来负责灭了。”

“你!”

海棠的脸。

腾地一下。

红了个透。

即便在月光下。

也能看出那鲜艳的颜色。

一直蔓延到了耳根。

她像是被火烫到一般。

猛地向后小退了半步。

一双水盈盈的眸子。

狠狠地瞪向赵沐宸。

里面满是羞愤。

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这个人!

这张嘴!

真是三句话不离那档子事!

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那些龌龊念头!
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
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扭过头。

不去看赵沐宸那促狭的眼神。

声音却还是带着点不自然的微颤。

“小姐身在皇宫大内。”

“又是如今这种风声鹤唳的非常时期。”

“你以为进出是那么容易的事吗?”

“哪能像你说的。”

“随便就出来?”

她走到石桌旁。

拿起桌上一个反扣着的、粗糙的陶制茶杯。

又从桌子中央的瓦罐里。

倒出一些凉茶。

茶水在月光下呈深褐色。

毫无热气。

她显然不是给赵沐宸倒的。

自己先仰头。

“咕咚”喝了一大口。

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。

似乎稍稍压下了脸颊的燥热和心头的纷乱。

“我已经派人去告知小姐了。”

她放下茶杯。

用手背擦了擦嘴角。

继续说道。

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干练。

“按照事先约定好的计划。”

“如果不出现意外情况。”

“半夜子时。”

“小姐会从宫里一条隐秘的暗道出来。”

“到这里与我们会合。”

赵沐宸闻言。

先是一愣。

随即。

他脸上露出了极其古怪的神情。

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。

又像是在看一个傻子。

他上下打量了海棠一番。

那眼神。

让海棠刚刚平复一些的心跳。

又莫名加快起来。

“派人告知?”

赵沐宸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。

语气里的荒谬感几乎要溢出来。

“你这一路上……”

“难道不是像个树袋熊一样。”

“紧紧趴在我背上的吗?”

他的目光在海棠身上扫过。

尤其在背部停留了一瞬。

仿佛在回忆那柔软的触感。

“从出绿柳山庄的地道开始。”

“到钻出刚才那个破庙。”

“再到这大都城里七拐八绕。”

“你的脚。”

“沾过地吗?”

他向前逼近一步。

带着强大的压迫感。

“还是说……”

“海棠姑娘你天赋异禀。”

“会那传说中身外化身的法术?”

“你到底是什么时候。”

“派的什么人?”

他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
“我怎么会不知道?”

赵沐宸走到海棠面前。

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石桌。

他双手撑在冰凉的桌面上。

身体微微前倾。

居高临下地。

盯着海棠那双因为惊愕而微微睁大的眼睛。

月光从他背后照来。

他的脸大部分隐在阴影中。

只有那双眸子。

亮得惊人。

“难道……”

他故意顿了顿。

吐出一个让海棠完全陌生的词。

“是你用意念发的‘短信’?”

“短……信?”

海棠彻底怔住了。

她眨了眨那双清澈的、此刻写满茫然的大眼睛。

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。

这个词。

她从未听过。

完全无法理解其含义。

“那是何物?”

她下意识地追问。

眉头微微蹙起。

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相关的信息。

“是一种新的、小巧的暗器吗?”

“还是某种训练来传递消息的、特殊的信鸽品种?”

她猜测着。

语气认真。

全然没注意到赵沐宸眼中一闪而过的无奈和好笑。

赵沐宸抬手。

有些无力地扶了扶自己的额头。

忘了。

跟这帮古人说话。

真是费劲。

“短信”这个词。

对他们来说。

恐怕比什么绝世武功秘籍还要难以理解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他摆了摆手。

随口编了个理由。

“一种……嗯。”

他想了想。

“一种道家的。”

“千里传音的小法术罢了。”

“无关紧要。”

他迅速将这个话题带过。

毕竟解释起来太麻烦。

而且毫无意义。

“你先告诉我。”

他的神色重新变得认真起来。

“你到底是怎么通知的?”

“具体过程。”

海棠虽然对那个所谓的“千里传音小法术”依旧充满了好奇。

心里像被猫爪子挠过一样。

痒痒的。

但看赵沐宸没有深谈的意思。

她也很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。

这些奇人异士。

总有些奇奇怪怪的本事和秘密。

打听太多。

并非好事。

她指了指他们来时的方向。

也就是那个破庙地道口的大致方位。

“就在刚才。”

“我们出了地道口。”

“在那破庙里的时候。”

她的声音平稳下来。

开始详细解释。

“我趁你不注意。”

“确切说。”

“是趁你观察那破庙环境的时候。”

“用指甲。”

“在地道口内侧的石壁上。”

“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。”

“留下了一个很小的。”

“特殊的记号。”

她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。

在月光下。

那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。

“那是我们陈家军内部。”

“只有少数高层和核心密探才懂的暗记。”

“形状很特别。”

“代表的意思也很明确。”

“‘我已安全抵达预定地点,速报小姐’。”

“这大都城里。”

“有我们陈家布置的暗哨网络。”

她继续说道。

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。

“一些关键的位置。”

“比如那几处可能用于紧急出入的废弃出口附近。”

“每日十二个时辰。”

“都有人轮流盯着。”

“风雨无阻。”

“只要他们看到这个记号。”

“自然就会知道我已经回来了。”

“并且会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传信渠道。”

“想尽一切办法。”

“把消息递进宫里。”

“递到小姐手上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

赵沐宸听完。

点了点头。

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。

这陈友定。

好歹也是割据一方。

手握重兵的大军阀。

在这元廷的都城里。

苦心经营多年。

埋下一些暗桩。

布下一些眼线。

建立一套相对可靠的情报传递系统。

倒也在情理之中。

这毕竟是争天下的人该有的手笔。

只是……

这手段。

在赵沐宸看来。

未免也太原始。

太笨拙了。

效率低下不说。

变数也多得惊人。

要是那个负责盯梢的暗哨。

正好那时候内急。

跑去撒尿了怎么办?

或者夜里打盹。

一时疏忽没看见记号?

又或者。

传递消息的中间某个环节出了问题?

被人截获?

遇到盘查?

任何一个微小的意外。

都可能导致消息无法送达。

或者严重延迟。

赵沐宸摇了摇头。

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。

但他也没多说什么。

毕竟这是人家的方式。

他径自走到一个石凳前。

一撩衣袍下摆。

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。

石凳冰凉。

他却浑不在意。

“行吧。”

他向后靠了靠。

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。

“既然你都安排好了。”

“那就等吧。”

他抬起头。

望向夜空。

那一轮明月。

已经悄然移动。

接近中天的位置。

清辉洒满院落。

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冷冷的银边。

“希望能赶得上。”

他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
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别让我等到天亮。”

海棠见他不再追问。

也似乎放弃了追究“短信”之事。

心里暗暗松了口气。

她走到老槐树下。

背靠着粗粝的树干。

也沉默下来。

气氛一时有些凝滞。

只剩下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犬吠。

海棠的目光。

不由自主地。

落在了那个坐在石凳上。

闭目养神的男人身上。

月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。

线条分明。

鼻梁高挺。

下颌的弧度带着一种坚毅的俊美。

他闭着眼。

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
收敛了平日里的凌厉与玩世不恭。

此刻竟显出几分罕见的平静。

甚至……

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?

这七天。

对这个男人的感觉。

在海棠心中复杂得如同一团乱麻。

她怕他。

这是毋庸置疑的。

这个男人杀起人来。

眼都不眨一下。

武功高得如同鬼神。

心性更是难以揣测。

行事全凭喜好。

视规矩礼法如无物。

在他身边。

就像伴着一头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猛虎。

她恨他。

这也是真的。

他那张嘴。

总是吐不出象牙。

变着法子占她口头和实际上的便宜。

逼她做那些羞死人的动作和姿势。

让她又气又急。

却又无可奈何。

但是……

在这怕与恨的缝隙里。

似乎又顽强地生长出了一些别的什么东西。

一点点……

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。

不敢承认的。

依赖?
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。

就让海棠心头一跳。

脸上又有些发热。

她赶紧移开视线。

可没过多久。

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了回去。

尤其是刚才。

在那黑暗漫长的地道里。

当无尽的黑暗和孤寂几乎要将她吞噬时。

是他背起了她。

用那宽阔坚实的后背。

为她驱散了冰冷和恐惧。

当那诡异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爬行声从身后追来时。

是他用那种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。

“有我在。”

那一刻。

那种如山岳般沉稳。

如深海般浩瀚的安全感。

是她这辈子。

都未曾体会过的。

自从父亲为了家族和军队。

将她送进军营。

扔进那由男人主宰的、充满血腥和残酷的世界。

她就知道。

眼泪是没用的。

软弱是会死的。

她必须像最坚硬的石头。

像最锋利的长矛。

去战斗。

去拼杀。

去赢得生存的资格。

从来没有人。

会挡在她身前。

对她说。

不用怕。

有我在。

“看够了吗?”

一个带着明显戏谑的声音。

突然响起。

打破了院落的寂静。

也打断了海棠纷乱的思绪。

赵沐宸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。

那双深邃的眸子。

正似笑非笑地。

准确地对上了海棠有些失神的目光。

海棠像是偷东西被当场抓住的孩子。

吓得浑身一激灵。

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
手里那个刚刚下意识又拿起来的茶杯。

猛地一颤。

几滴冰凉的茶水溅了出来。

落在她的手背上。

“谁……谁看你了!”
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
带着一种被戳穿心事后的窘迫和慌乱。

“我是在看……”

她急中生智。

猛地转过头。

伸出手指。

胡乱地指向旁边那棵枝叶茂密的老槐树。

“看那棵树!”

“对!”

“看那棵树上……好像有只鸟!”

她的语气急促。

眼神飘忽。

根本不敢再与赵沐宸对视。

耳根的红晕。

在月光下。

无所遁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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