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甜蜜

“哗啦”一声，水花溅起半尺高，一道金色身影破水而出。那是只形似麒麟的妖兽，通体覆着细密的金鳞，鳞片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泽，像十六七岁少女最娇羞时的侧脸。她脖颈处的鳞片略浅，泛着珍珠白，尾鳍舒展时，边缘的软鳍像缀了层薄纱，轻轻扫过水面，荡开一圈圈涟漪。

她没立刻靠近，只在离岸三尺处游弋，一双琥珀色的眼瞳定定望着云天，眼波流转间，竟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怯。待云天朝她招了招手，她才摆着尾巴游过来，尾尖轻翘，故意溅了小五子一脸水——可转身蹭向云天时，动作却轻得像羽毛，金鳞擦过他的手背，带着微凉的湿意，又似有若无地停顿了片刻。

小五子抹了把脸，笑骂：“你这小泼猴！”作势要拍她的背，却被她灵巧躲开，转而用头去蹭云天的掌心，喉咙里发出的“呜呜”声也放柔了，像撒娇的低语。她头顶的独角微微发亮，映得云天的指尖也染上层淡金，那光芒顺着指尖往上爬，竟让他想起昨夜玄天石发烫时的悸动。

云天被她逗笑了，弯腰摸了摸她的头，金鳞滑溜溜的，却在他触碰时微微战栗，像怕痒，又像贪恋这份亲近。吕乔从包里掏出渔具，笑道：“来，钓鱼！钓着大鱼给小麒麟当晚饭！”

她却没理吕乔的话，只缠着云天的手转圈圈，尾鳍偶尔扫过他的裤脚，留下串湿漉漉的水痕，像偷偷烙下的印记。待云天拿起鱼竿，她便安静地伏在岸边，脑袋搁在前爪上，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握竿的手，夕阳落进她眼里，漾开的水光竟比荷塘的月色还要柔。

没多久钓上几条巴掌大的鱼，小五子捡了枯枝生火，火苗“噼啪”响。小麒麟忽然衔起条最大的鱼，尾巴一甩送到云天面前，鳞光闪烁间，像是在邀功。云天接过鱼时，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唇，她猛地缩了缩，却又立刻凑回来，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，才扭着身子游回水里，只露个脑袋在水面，望着他笑——那模样，活脱脱是个藏了心事的少女，把所有的欢喜都藏在了波光里。

云天咬着烤鱼，看着她在水里追逐飘落的柳叶，看着小五子手忙脚乱地护着火堆，忽然觉得，这溪边的晚风里，除了桂花香和鱼香，似乎还多了点别的什么，像羽毛搔过心尖，轻轻的，却让人忘不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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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望山的晨光刚漫过鸿儒斋的青瓦，广场上的露水还没被晒透，那座新搭的擂台就己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硬气。碗口粗的椽木被卯榫死死咬着，接缝处沁着新鲜的松脂，像被按捺住的血气——昨夜里有好事者往擂台柱上泼了桶烈酒，此刻被日头一蒸，连风里都飘着股要烧起来的燥意，混着远处厨房飘来的葱油香，倒像是谁家办喜事却忘了卸刀枪。

云天牵着小五子的手站在人群后，鼻尖刚沾了点酒气，就被吕乔塞过来的桂花糕堵了回去。这小子嘴里塞得鼓鼓囊囊，含糊不清地指着前排：“你看那几个锦袍的，腰间玉佩比我家老爷子的镇纸还大，指不定藏着什么宝贝——昨儿我见沈家那小子往刀鞘里塞银针，估摸着是想玩阴的。”他说话时糕渣掉了满襟，慌忙用袖子去擦，倒把袖口的油渍蹭到了脸上。

小五子踮脚望去，忽然扯了扯云天的袖子。顺着他指的方向，三个锦衣少年正围着块青石碾子，为首那个把腰间弯刀往石上一磕，“当啷”一声脆响，竟在石面崩出个浅坑。周围立刻响起抽气声，有人认得那刀鞘上的云纹：“是兵器谱排行第三十九的'裂石'！听说去年在边境斩过三阶妖兽的——不过依我看，八成是给妖兽挠痒痒用的。”人群里不知谁插了句嘴，惹得一阵低笑。

云天没吭声，只低头看了眼指间的玄天石。此刻指尖触到银龙含珠的温润，心里却莫名腾起股痒意——就像小时候看父亲削木剑，总想伸手摸一摸那锋利的刃。

“让让，让让！”人群忽然像被劈开的水流般退向两侧，一阵清冽的香风先于人影飘过来，混着晨间的露水气，勾得人鼻尖发痒。

谷凤翎提着裙摆从侧门走来，月白绫罗裙裾扫过石阶时，裙角绣着的银线凤羽随动作流转，仿佛真有只白凤振翅欲飞。她身姿窈窕，走在平地上也如踏波而行，腰间系着条月白流苏带，松松打了个结，随着脚步轻轻晃悠，刚好落在腰线最柔的地方——那身段，就像画师精心勾勒的仕女图，多一分则腴，少一分则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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